距离2014年巴西世界杯揭幕已不足十天,这个国家届时必会赢得世界瞩目。对巴西,这是否是一件幸事?

《环球邮报》专栏作家道格 桑德斯(Doug Saunders)发表文章称,正如其他国家一样,巴西试图借世界杯和奥运会的契机给这个国家的民众带来福祉,但残忍的事实是大型赛事带来的好处往往不足以弥补它们所花费的成本。世界杯,注定是一场赔本的买卖。文章编译如下:

如果你曾和我一样在雅典之外的田野和山坡漫步,你就会看到与传统意义非常不同的一片“历史遗迹”。颓败的排球馆沦为游牧家庭的暂时居所,可容纳20000人的垒球公园几乎被杂木覆盖,曾经的皮划艇场地贫瘠而杂草从生,而这些都是为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准备的。

世界上还有很多这样的废墟。他们是傲慢的产出品:不同的国家和城市都在进行这样一个豪赌,就为两个星期的体育盛会,他们不惜花费数以亿计的大量资金,以为这会为国家赢得一个好的声誉,给这个城市带来更多的资产。

几天后,我们将会看到一场最大规模的豪赌,巴西将主办两项世界型体育赛事:2014年的世界杯和2016年的奥运会。两项赛事在外界看来场面都会非常大:没有人能比巴西人对运动有着更大的热情,特别是对足球,也没有人能比里约热内卢的人们更懂得开一个完美的派对。

但是,正如其他国家一样,巴西给自己的国民承诺了更多的东西:首先,赛事会拉动国家的旅游业和其衍生产业的就业率,其次,里约热内卢和圣保罗数百万贫民的生活可得到有效改善。

正如伦敦试图用2012年的夏季奥运会振兴伦敦东区,温哥华借冬季奥运会修建了惠斯勒通往温哥华的公路一样,里约热内卢承诺会借世界杯和奥运会的契机将充满暴力而简陋的贫民窟进行改良。

过去六年,我一直有关注一个项目,葡萄牙语将之称为UPP(维和警察部队)。2008年,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贫民窟振兴举措:巴西将大量的工程队伍、制图者、土地专员、社会工作者、卫生工程师、商业教育者、警察和社工空降到一个贫民窟,试图一夜之间改造它的经济和社会基础。

但随着世界杯的日期越来越近,街道上高发的毒品罪案成为巴西的心头恨,UPP对社会和经济的改革的成份越来越少,但却越来越倾向于对犯罪率的控制。在贫民窟工作的人告诉我,UPP很多成效已被削弱至单纯的警察搜捕行动,有时这些搜捕还会很残酷。对世界杯这等大事件的重视远远超过UPP本身的使命。

巴西还会重蹈大型体育赛事的覆辙:首先,它并不能提振旅游业。那些因为赛事而避开高峰期的常规游客人数,比那些单纯被赛事吸引的游客人数要多得多。

其次,大型赛事对经济的提振作用也不足以弥补为之付出的成本。各国政府会不断发布所谓的“影响评估”来证明赛事对就业和经济的提振作用,但是,马上也会有很多分析指出,实际上其成本总是远超收益。

政府和选民越来越注意到这一点,2022年冬奥会的申办工作几乎陷于停顿。克拉科夫、斯德哥尔摩,慕尼黑,达沃斯,奥斯陆和利沃夫纷纷撤回了自己的申请,这大多都是因为这些政府和选民均意识到整个事件就是巨大的浪费工程。所以,最后夺标者只能在仅存的中国和哈萨克斯坦中产生。

这似乎成为了一种模式:如果你向你的国民负责,你就不该将大型的体育赛事强加于他们。

荷兰政府两年前就预测,“未来,奥运会很可能只会在非民主国家举办,因为它们拥有足够的集权和财力来举办赛事”,公民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国家浪费财力,“但这和奥运会举办的初衷已经相去甚远了”作家马克斯?科恩德劳拉(Max Cohen de Lara)和大卫?穆德(David Mulder)这样写到。